Just Did It--- In Switzerland

没有更新的日子里，我去了一趟瑞士。久违的欧洲，依然让人欣喜不已。

         这次免费旅游的借口是去瑞士著名的商学院圣加仑大学开会。圣加仑是瑞士东北部靠近德国的一个安静小镇，却富得流油，因此才有资本在全球邀请了200名学生参会并且提供无限的红酒、甜点和雪茄吧。会议本身没有什么好玩的，来的都是些政客或商人，讲一些热烈而空洞的话。我又属于那种不喜欢满场交换名片不爱好networking的人，所以从第二天开始，我就溜出会场，一个人去小镇以及小镇外的郊区乱逛。

         突然就好想作一个小镇姑娘，过这种在石板路上遛狗，绿野上散步，露天咖啡座里喝着热巧克力打量来往行人的生活。欧洲小镇的闲适有一种跟四川不一样的风格，我想区别可能在于这儿做什么都没有人会感到奇怪。

         会议的最后一天，我诱拐了香港女生Irene，一起逃离会场坐火车去了圣加仑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叫Appenzel，熟悉奶酪的人可能会听说过这个名字。村子尽管不大却充满了色彩。天下着雨，我听见Irene细细的嗓音夹在哗哗雨声中，不停的叫 “so cute so cute” ，很高兴有这么一个感情丰富的游伴。然而比起那些在童话里一般的小红屋顶房子，我更喜欢从火车的车窗外看到的沿途风景——没有尽头的绿色和远方闪耀的雪顶——我想起临行前瑞士朋友说的话：“就算你不爱我，也会爱上我的国家”，心想这个牛吹得还是有点底气的。

         还很喜欢瑞士铁路系统的方便、舒适、快捷和，空荡。揣着一张Swiss Pass的四天通票，可以随便坐车玩儿。因为要去探望在世界卫生组织工作的大朋友，所以我从东北部的苏黎世转战到西南部的日内瓦，行程只需4个小时。坐到伯尔尼的时候，一时兴起，就下了车，把行李锁到车站的寄放柜里，然后租了一辆自行车，在这个美丽的古城穿行。我猜没有多少人知道伯尔尼才是瑞士的首都，它的光彩都被苏黎世、日内瓦或者洛桑这样的国际热点给遮挡了。不知道城美如伯尔尼受到这样的轻视会不会感到有些委屈？正巧我的相机前夜没有充电，如今也就乐得解放脑子里那根试图寻找最佳拍摄角度的弦，仅用双眼按照自行车轻快驶过的速度，将旧城美景一一掠入记忆。

         前一晚跟日本驻瑞士大使阿部信泰先生共进晚餐，（他优雅的英语和坦诚亲和的态度令人惊喜。尤其是他对国际问题的看法和对裁军事务的专业知识，让我极为钦佩，不愧是前任联合国负责裁军事务的副秘书长。）我说瑞士生活真是悠闲，下午5点商店就全关门了。他说伯尔尼还经常被其他地区的瑞士人抱怨说生活节奏太慢。现在我骑车驶过当地人的生活区，看到这大中午满大街坐着喝咖啡晒太阳的人，领会了。

         到日内瓦的当天傍晚，WHO的大朋友用车载着我围着日内瓦湖绕了一圈，我以前只知道湖面有一个世界上最高的喷泉Jet d’Eau, 但是没有想到湖本身是这么大，而且还能看见那座著名的雪山Mont Blanc，山如其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晚上9点，我们在湖畔一家法国餐厅吃饭，天还明亮如昼。我开玩笑说凡是汉字带“日”的地方，果然都蒙太阳恩宠。在日本早上5点就能见到明晃晃的阳光，而在日内瓦太阳晚上10点才下山。

         第二天正赶上一年一度的“世界卫生年会”在联合国日内瓦总部召开，各国卫生部长齐聚一堂。对这个会最大的印象是每年从报上看到“我代表团成功挫败了台湾加入世卫组织的企图”的新闻，想想今年居然能在日内瓦亲见台湾组织的示威群众，颇有参与感。大朋友在世卫组织担有一定职务，忙得不可开交。正好我也喜欢独自旅行，就拿着地图出去操练我的法语。

         日内瓦的老城区比不上伯尔尼，不过这里的教堂也可供攀登俯瞰。顺着狭窄的螺旋楼梯不停的转圈，转到快要犯晕的时候就到顶了。顶上风大，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心情却好的不得了。

         后来在车站找寻去联合国的电车的时候，一个黑人小伙子过来跟我讲话，先说了几句超级快的，我没有听懂，不好意思笑着问他讲什么来着？大概是因为看我没有因为他是黑人而露出害怕他的样子，他称赞我tres sympa, tres gentille (“非常亲切”)，然后转而问我要想去哪里，他告诉我。尽管有着黄黄的牙齿，他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

         因为世界卫生大会的召开，联合国大多数会议室都被占用而不能开放，所以为了填满一个小时的参观时间，导游居然站在一张联合国组织结构图下为我们用长达半个小时详细讲解安理会、联大、国际法庭等等各个部分的功能和关系，甚至包括1994年12月已经完成历史使命没有必要继续存在的托管理事会！我几乎要扶墙，忍了。可悲的是，本次对联合国参观唯一的亮点居然是看见院内的半旗，因为当天早上世卫组织的总干事，61岁的韩国人李钟郁因突发脑血栓，就在世卫年会的第一天逝世。我觉得他的职业、职位、年龄、国籍、逝去的时机等等因素加在一起，真是极具讽刺性，或者最根本的启示还是，生命真是脆弱，不管你是谁。

         最后说说瑞士的纪念品。最负盛名的当然是钟表、军刀和巧克力，不过我的个人最爱却是几件T恤的版式。他们用一种别样的幽默，把瑞士元素加进对世界品牌的摹仿和嘲笑中。最喜欢的一件是仿PUMA的，用一只摆着同样姿势的瑞士奶牛来替代PUMA的标志豹子，然后英文写着SWISS。我第一眼在纪念品商店看到时，笑到胃痛，因为两周的游历中我对这个国家的奶牛情结深有感触。另一件是把NIKE的对勾变成一支高尔夫球杆的样子，底下英文标注：

         JUST DID IT ---- In Switzerland.